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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做一件事,把它做好

2015-11-5 返回

  Unix 哲学之死一直令我感到惋惜。这种哲学信奉的是工具应该只做一件事,并且把它做好。连接许多小工具的能力要比一个什么都做但什么都做不好的工具要好。

  这种哲学很好,但是没能在 Web 时代生存下来。不幸的是,代替它的没一个比它好。相反,我们得到的是 “聚合”:许多工具融合到一起却把每一件事情都做得很糟糕。

  这种病态的典型是 Evernote。一开始我用 Evernote 是因为它在解决一个问题上做得非常出色。没有它,我在任何一台设备上进行的会议记录、通信录都需要人工同步到其他设备上。

  但随着时间转移,Evernote 增加了许多功能。有些我可能会用一下,但是做得不好;有的我宁肯不要。我试过共享笔记给别人:在说服我不用这项功能上他们做得很好。文档中的图片?我真的不关心。开会做笔记的时候,我最不想干的事就是跟演讲者自拍。(注:这位老兄有点极端啊,拍照笔记也是很好的功能)

  讨论?不,不要。实现得很糟糕的聊天服务已经够多的了。我们可以在电子邮件里面讨论共享的笔记。尽管鉴于这是笔记不是文档,我可能都不想共享出去。如果我需要文档,哪怕是简单的文档,我也会用真正擅长编辑文档的工具来做。记笔记和写东西不是一回事,尽管看起来很类似。我也不想把电子邮件存进 Evernote 上。保存邮件这件事干不好的邮件客户端我还没见过,也不指望会见到。剪藏功能?也许可以,我不是特别想用(注:这个好啊);不过坚持 “做好一件事” 哲学的 Pinboard 保存链接干得更好。

  这么说好像我专门针对 Evernote,不是的。一切东西都变成难以分辨的一锅粥。Gmail 本来是不错的 Web 邮件客户端,在清理垃圾邮件方面干得很好。但加上聊天、连上 Hangouts、增加日历接口、给邮件通信录增加弹出图片时,就变得乱七八糟了。Gmail 时不时弹出的窗口干扰了我正常的消息阅读,令人不厌其烦。以前的 Google Maps 实际上还更有用些,但后来加了餐馆和旅游景点、塞满垃圾快照之后就不一样了。

  几乎我用过的所有工具我都可以同样数落一番。无论是 Skype、Twitter、Google Docs 还是 Flickr 等等,所有的工具似乎都在融合成一个什么都能做但什么都做不好的应用。甚至 Dropbox 也在这么干。听专家一句话:不要增加邮件、照片分享、视频会议到应用里面。除非你的应用是邮件客户端、聊天服务、照片分享服务或者视频会议。就像里根夫人说的那样:“就说不。”

  说不的理由未必与拒绝产品经理的狂妄计划有关(“嘿,如果我们加个聊天客户端,就没 AOL 什么事了”)。Unix 有 pipe(管道),这样通过简单的命令链就能开发出复杂的应用。在 Web 上,没人知道你是一条狗,但我们也没有 pipe。Web 应用之间的连接缺乏好办法。因此,所有工具都有一体化的倾向,而在一体化的应用里面,每个人都想造自己的围墙花园,大家功能雷同也就不可避免。

  错在哪里?为什么不能把邮件消息通过管道(pipe)输送给不相关的视频会议应用?Google Docs 共享做得很好,为什么不能把 Evernote 笔记送给 Google Docs 让它来共享出去?Evernote 可能认为这么做自己亏了,但情况恰恰相反。Evernote 已经说服我不要用他们的文档共享了,那如果我写的笔记最终也要共享出去的话,那我还不如直接用 Google Docs 写好了。我们有带 API 的 Web 服务,为什么不用?IFTTT 的方向是正确的,尽管还送不到我想去的地方。IFTTT 最大的不足是需要的策划和步骤太多了。而在 Unix 命令行下,你只需要 “我 grep 这个,把结果 pipe 给 sed,然后用 wc 汇总结果。” Unix 对你不再用的曾经应用是很好的环境。Web 不是,但它可以做到。可以不用很痛苦就能把表从浏览器 pipe 到电子表格、Google doc,或甚至是文本文件,第一个开发出这样工具的人将是我的英雄。

  我不想要任何人的围墙花园。我见过墙里面有什么,那不是宫殿,而是公寓。我不想要那种什么都做但做得都一般的没有辨识度的工具。我想要的是只做一件事但做得很好的工具。这些可以连接起来开发出强大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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